此刻,楼下的人在唤她下去,此刻,客厅的电视正在拨地震和奥运会。此刻,她没有吃饭,她在想他。他现在坐上返京的火车了吗?十几年不见,今天,不,就刚才,他们见了一面。她自嘲地笑了,笑自己在见到他时的慌乱。为什么慌乱?她自然明白。为了她心底始终的不能释怀,为了她心底始终的不能忘怀。
刚见面时,他有些木讷,是因为喝了酒吗?是因为她失去了年轻的容颜而失望吗?还是因为分离的太久了?是或不是,又怎么样呢!他走了,又回到他经过奋斗所拥有的工作生活中去了,命运让他她成为两个阶层的人。
两个曾经擦肩而过的人静静地坐在一个空间,说着互相有关联而又无关联的话,她心中的波澜却跌宕起伏。他问七六年二月二十八日他们在那个特殊的环境邂逅,是不是偶然?她回答虽然不是刻意,但自己嘴上的燎泡是为他而起的。她说,当年自己是有过错的,他有些沉默,在想什么?不得而知。但她觉得,不管最后的结果怎样,当年他们是互相爱慕的,而今,当一切成为历史的时候,彼此应该记住此刻见面的机缘。她感谢他的造访。
回家的路上,她在想,如果当年老天爷眷顾,让他们成为同一类命运的人,她会幸福吗?他会幸福吗?他们会幸福吗?
此刻,她仍在想,当一个人在生命的长河中,摸爬滚打,脱胎换骨,历尽磨难,一切的一切都在岁月中大浪淘沙中逝去,可沉淀在心底的仍是挥之不去的他......
南面不远的地方,是他们共同的家乡。当年,在乡间的公路上,唇红齿白、英俊帅气的他,从远处向她走过来,从此,这一幕带着对他深深的爱恋在她的心底定格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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